在国科大南京学院,有这样一群青年学子,他们或扎根山川大地致力于保障粮食安全,或叩问三亿年地球的演化密码,或探寻湖泊生态与气候的关联,亦或让中国智慧在国际科研舞台绽放光彩......他们以奋斗为笔,以祖国山河湖海为卷,在田野、岩石、琥珀间,书写着属于青年科研人的探索与坚守。让我们一起走近他们的科研故事与追梦心声。
郭琳钰:为酸性土壤“把脉问诊”的守土人
郭琳钰,资源环境与地球科学学院2023级博士研究生(所在科教融合单位:南京土壤研究所;导师:徐仁扣研究员)。她聚焦酸性污染土壤中铝铜的生物有效性表征及与植物互作效应机制,以第一作者身份在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Plant and Soil,Environmental Pollution等国际期刊发表学术论文8篇,以第一发明人研发的基于RGB色差仪现场测定污染土壤活性铜的方法获国家发明专利授权。荣获博士研究生国家奖学金、国科大“优秀学生干部”“优秀共青团干部”等荣誉称号,担任团支书期间所在团支部获评“五四红旗团支部”;参与“科苑杯”师生羽毛球联赛获华南赛区团体冠军、全院第六名。

问:为什么会选择研究酸性土壤中的重金属?
答我国南方既是有色金属矿的主要分布区,也是酸性土壤主要分布区——土壤铝铜的活性和毒性在这里格外突出。我的研究就是想弄清楚:这两种重金属在酸性土壤中如何“活化”?怎么被植物吸收?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方法降低它们的活性和毒性以保护土壤健康和粮食安全?
问:听说研究初期遇到了“拦路虎”?后来是如何实现突破的?
答:在建立土壤活性铜测定方法时遇到一些困难,我们尝试了离子选择电极、道南膜平衡技术等方法,但要么检出限无法满足需求,要么装置过于复杂,难以在野外现场开展测定。传统紫外分光光度计不便于携带,pH试纸又难以实现精确定量,这些问题困扰了我们很久。转机源于一个“仿生”思路——用仪器替代人眼。我们发现RGB便携式色差仪能够精准“读取”颜色变化,最终成功实现了矿区污染土壤中活性铜的野外现场测定。后来,这一方法还拓展应用到土壤中活性六价铬和活性铝的现场测定中。
问:为什么会关注土壤科普?
答:徐仁扣老师在我开展科研工作之初,便与我分享了于天仁院士等前辈的故事,将“勤奋做研究,追求真理”的信念深深根植于我心中。他还带领我前往江西、安徽等地参与酸性红壤改良实践,让我明白科研不能仅局限于实验室。我期望有朝一日,土壤科普能深入人心。团队开发的矿物科普软件让我看到,用有趣的方式传播科学知识,能够唤起更多人对脚下这片土地的守护意识。我力争成为一名沉静的“守土人”——在默默奉献中积蓄力量,在求索中磨砺锋芒。
申震:在湖泊微生物的世界里探寻气候变化的密码
申震,资源环境与地球科学学院2024级博士研究生(所在科教融合单位:南京地理与湖泊研究所;导师:龚志军研究员、汤祥明副研究员)。他聚焦西北干旱区典型湖泊微生物群落对气候“暖湿化”的响应机制研究,以第一作者在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Water Research等国际权威期刊发表学术论文9篇。其中,关于“有机聚集体微生境驱动湖泊有氧水体产甲烷”的研究成果入选EST补充封面文章,成果被10余个学术公众号转载解读,累计阅读量达8000余人次。曾荣获硕士研究生“国家奖学金”、南京分院“院长奖学金”、北京市“优秀毕业生”、国科大“三好学生”“优秀学生干部”及南京学院“优秀学生标兵”等荣誉。

问:在深入新疆腹地开展野外调查期间,令你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答:2022年盛夏,我随团队深入开都河——博斯腾湖流域开展工作。在两周时间里,我们顶着高温连续跋涉,尽管路途遥远、环境艰苦,这段经历却让我真切体会到“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的深刻分量。广袤的新疆大地与奔流的河湖系统,让我清晰认识到湖泊生态研究的现实意义——那些看似冰冷的数据,对于保障区域生态安全具有重要意义。
问:你对科研有什么特别的感悟?
答:复杂的生态问题无法依靠单一方法解决。在研究过程中,我综合运用高通量测序、模拟实验等多种手段,并逐渐认识到:唯有坚持多学科交叉、强化方法融合,才能更接近自然系统的真实面貌。更为重要的是,科研离不开长期积累——博斯腾湖长达30年的监测数据,正是团队年复一年坚守的成果。
问:对未来有什么期待?
答:雄关漫道真如铁。正因为走过崎岖坎坷的道路,才更能体会收获的珍贵。未来,我将继续怀揣对科学的热爱,在探寻生态奥秘的征途上笃行不怠,用奋斗书写属于我们这代人的青春答卷。
仲钰天:在地层中探寻地球冰期历史
仲钰天,资源环境与地球科学学院2023级博士研究生(所在科教融合单位:南京地质古生物研究所;导师:陈吉涛研究员)。他聚焦晚古生代大冰期沉积地球化学研究,以第一作者身份在地学领域权威期刊Geology,Geochimica et Cosmochimica Acta及《科学通报》发表多篇高水平论文。曾荣获中国科学院“地奥奖学金”一等奖、南京分院“伍宜孙冠名奖学金”及国科大“三好学生”“优秀学生干部”等荣誉称号。

问:研究三亿年前的地球,有什么现实意义?
答:晚古生代大冰期完整记录了地球从“冰室”到“温室”的转型过程——我们如今为之焦虑的每一个气候问题,地球其实都曾经历过。研究那段历史,就如同翻阅一本业已写就的“未来之书”,能为理解当前气候变化、预测未来走向提供珍贵的参照。
问:地质学研究最打动你的是什么?
答:陈吉涛老师曾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在心里:“这些岩石,是地球写给未来的信。”当你敲开一块三亿年前的岩石,地球环境变迁的密码或许就藏在其中,而你将成为解开这一奥秘的人。实验室不只是在书斋里,更在广阔的荒野中。从华南丘陵到羌塘剖面,烈日下丈量岩层、风雨中采集样本,是科研生活的常态。每一块岩石都是一页岁月的史书,关键在于你能否静下心来阅读。
问:遇到困难的时候如何坚持下来?
答:当辛苦获取的数据难以支撑最初的解读时,我也曾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方向。但导师的教诲让我坚持了下来:“科学研究的意义,有时不在当下,而在长远。我们今天的每一次追问,都是在为后人积累应对未来的智慧。”
问:你如何理解“科学家精神”?
答:对我而言,就是把冷门的领域做成热忱的事业,在无人关注的地方深耕。耐得住寂寞,坐得住“冷板凳”,不追求短期回报,只求在基础研究上取得一点实实在在的突破。地质学研究需要这样的定力。地球的历史很漫长,我的探索才刚刚开始。每一层岩石都是一页翻开的历史书,我愿做那个虔诚的读者、忠实的译者。
安晓泉:读懂黄瓜的“喝水吃饭”规律为设施农业节水减排
安晓泉,资源环境与地球科学学院2023级硕士研究生(所在科教融合单位:南京土壤研究所;导师:李汛副研究员)。她聚焦蔬菜不同生育期和环境条件下矿质养分与水分的吸收速率研究,以第一作者发表英文学术论文1篇;申请发明专利1项。荣获硕士研究生国家奖学金、国科大“三好学生”“优秀学生干部”等荣誉称号。

问:为什么会选择研究蔬菜的“喝水吃饭”规律?
答:我认为自己选择这一专业方向的追求,不仅在于探索科学真理,更在于服务广大设施农业种植者。责任、热情、创新,以及李汛老师常挂在嘴边的那句“以农民的思维做事”,是我最坚实的支撑。唯有真正理解农民的需求,研究成果才能落地生根,贴合实际应用。
设施种植中的水肥管理十分关键,但用量与比例大多依赖经验而非作物的实际需求,这导致了大量资源浪费与环境污染。我发现国内相关研究多聚焦于改良作物全生育期的养分吸收规律,却缺乏对各生育期和生长环境下的系统性规律总结。因此我思考:能否为黄瓜的每个生长阶段“绘制需求画像”,明确它在不同阶段的真实需求?这听起来像是为黄瓜配备专属“营养师”。我的研究正是通过试验挖掘这些规律,实现水肥供给的精准化,做到该多则多、该少则少。
问:科研过程中遇到过什么难题?
答:早春试验期间,我发现黄瓜只开花却不坐果。从温度、光照到授粉,所有能想到的因素都逐一排查过,问题却始终未能解决。直到李汛老师仔细观察后问了一句:“是不是栽培槽暴露在阳光下导致根温过高?”——症结瞬间找到,黄瓜也顺利坐果了。看着它们茁壮成长,那种成就感格外真切。“让技术长在泥土里”,科研不只存在于论文中,更体现在每一株作物的生长过程里。这正是我对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嘱托科研人员“把论文写在田野大地上”的理解与实践。
问:对未来有什么期待?
答:在深厚的土壤里,完成自己最嘹亮的生长。我希望继续深耕设施农业水肥管理领域,让每一滴水、每一份养分都精准用在该用的地方——为农民降低成本,为环境减轻负担。
金诗颖:用青春力量助力国际生态环境问题研究
金诗颖,国科大南京学院与南京师范大学联合培养2023级硕士研究生(所在科教融合单位:南京地理与湖泊研究所;导师:高群副研究员)。她聚焦东非维多利亚湖流域跨境综合管理研究,以第一作者身份在环境研究领域期刊Environmental Management发表论文,并参与国家重点研发项目、中国科学院伙伴计划项目等。曾获硕士研究生国家奖学金、南师大学业奖学金一等奖、南师大“优秀研究生”“优秀共青团员”“社会工作先进个人”等荣誉称号。

问:作为联合培养学生,初到国科大南京学院是什么感受?
答:接到联合培养通知时,我既欣喜又忐忑——欣喜于能进入更高的科研平台,忐忑于面对未知的环境。然而真正开启科研生活后,我发现这里就像一个温暖的大家庭:学术氛围浓厚,人文关怀细致,方方面面的照顾让我得以安心投入科研、实现快速成长。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问:为什么会选择研究非洲维多利亚湖?
答:非洲大湖流域的发展困境,是跨境治理领域极具代表性的样本。我的初衷十分纯粹——“要把中国的发展经验传递出去,为他们探寻出路”。我们在国土空间规划与流域综合治理等方面积累了深厚经验,这些宝贵的智慧不应仅局限于国内。
问:在参与这项研究时,你遇到的难点在哪里?怎样克服的?
答:真正深入研究后,我才发现实际情况远比预想的复杂。各国发展水平参差不齐,统计口径各不相同,监测站点分布稀疏,我们面临的是一片“数据匮乏区”。与导师多次交流后,我们决定转换思路——既然没有现成数据,那我们就从爬取历史资料入手,逐步重构关键信息,反演时序数据,一点点搭建起完整的评估框架。待评估完成后,我们又运用中国国土空间规划的先进理念,划定管理分区,为跨境治理提供了坚实的科学支撑。
问:你硕士阶段中最大的感悟是什么?
答:硕士生的科学研究固然需要灵光一现的灵感,但更多的是在无数次试错中逐步推进。而每一次的突破与进步,都离不开导师的悉心指引和团队的坚实托举。回望这段科研历程,我深刻体会到:科学研究的魅力,正在于从看似不可能的困境中创造出可能。未来,我将坚持学习、不断提升专业本领,在挖掘中国经验图谱的道路上继续探索,为讲好中国智慧、服务国际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徐乐乐:用脚步丈量大地的古生物追梦人
徐乐乐,国科大南京学院与河海大学联合培养2024级硕士研究生(所在科教融合单位:南京地质古生物研究所;导师:王博研究员)。他聚焦中国中生代长翅目昆虫化石的系统分类学及古生态研究,已在国际权威期刊Palaeoworld,Palaeontographica Abteilung A发表论文2篇,参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大项目及中国科学院先导B类项目。担任副班长、学生会部长及课程助理。曾荣获研究生国家奖学金、全国技能大赛一等奖,获评南京学院“优秀学生干部”。他科研之余积极投身运动,斩获中国科学院“科苑杯”马拉松接力赛团体亚军、南京学院羽毛球双打冠军及单打亚军、运动会4×100米季军及1500米季军。累计野外考察超过110天,足迹遍布8省12市,观察鉴定化石5523块。

问:野外考察很艰苦,是什么支撑着你坚持下去?
答:与风沙作伴、以化石为友,确实是我们的常态。从崎岖的山脊到广袤的戈壁,我们用脚步丈量大地,用地质锤叩问亿万年前的生命密码。导师曾教导我:“这条路可以走得慢,但一定要走得稳。”野外工作考验的不只是体力,更是日复一日的耐心——当你亲手敲下一块保存完好的化石时,所有的疲惫便都有了意义。
问:听说你一年观察鉴定了五千多块化石?对此有何感受?
答:是的,累计已达5523块。从野外采集到室内修复,从镜下观察到反复鉴定,每一次微调焦距、每一次核对文献,都是对前人工作的致敬与延续。这不仅是科研经验的积累,更是对老一辈古生物学家严谨治学精神的传承。长翅目昆虫已历经3亿年演化历程,其与蚊、蝇、跳蚤的亲缘关系至今仍是学界研究的焦点。我希望继续深耕这一领域,用更多发现揭开远古生命的奥秘。一步一个脚印向前走,沿途的风景,同样动人。
问:科研之余为什么坚持运动?
答:具备较强的耐力和体力,是学好我们这个专业的必备条件!野外考察动辄十几天,没有好身体根本撑不下来。跑步、羽毛球、马拉松——这些运动让我始终保持良好状态,也让我深刻体会到:科研和长跑一样,拼的不是瞬间的爆发力,而是长久的耐力。
他们于野外跋涉中锤炼意志,在实验室里沉淀思考,在试错探索中突破自我,让青春的汗水浇灌在科学研究的沃土上,他们是新时代青年学子的奋进缩影。愿每一位追光者,都能在探索的道路上步伐坚定,在热爱的领域里闪闪发光,探天地之理,赴时代之约。